窗外風景（一）石屎森林的春天

自小住的藍田邨，早在十多年前清拆了吧，
在這裡度了近三十寒暑，
向北、風景欠奉、無日照，
但小時候養的貓曾坐到外牆那不到五吋的石邊上，
居高臨下看風景，位置是十二樓！
所幸沒有摔下去，保住了命，卻保不住幸福，
最終被家人偷偷棄養了，
遺憾！

住台大宿舍的第一年，
窗戶外是女生宿舍的大門口，一排大樹夾道，
夏日蟬鳴的響亮，如萬馬奔騰；
傍晚有蝙蝠在樹間疾飛，
不知何解，我就知道那是蝙蝠，
其實我從未見過蝙蝠飛舞。
窗前還另有一個綺旎風光，別具生趣，
是可以監察誰找誰，
台灣女生上了大學，首要任務是找個男友，
每日女生宿舍都站滿外找女友的男生。
我對誰找誰這個興趣不大，也不識誰是誰，
所以這個沒多大關係。

又曾經小住旺角，
斗大的房間外是舊樓的天台，
或高或矮，
幸好當時未有那些摩天高樓住宅，
風景不好不差。

黃大仙長春大廈的公眾平台，
是人人可以在窗前走過，
但勝在平台種了不少盆栽，市區中帶點綠意。
貓波最討厭看更先生唬嚇她，
但平台上的鳥兒令貓們平靜的生活添點玩意。
最奇妙的是，窗前一株用皮蛋缸種的垂葉榕，
紅耳鵯竟在其上築巢下蛋。
不好遇上連番豪雨，
兩隻小雛其一死在巢內，
另一亦在風雨中搖落地上，
我們冒雨漏夜爬出平台，
將小雛救入屋內避了一晚，
天色微亮時趕忙將雛鳥放回巢內，
又恐母鳥因發現巢穴被發現而棄雛棄巢。
所幸母鳥並沒有放棄，
但大雨和鳥內有死雛，加促了母鳥要帶小鳥走的心意，
雖然小鳥看來羽翼未豐，
但母鳥急忙要它學飛。
翌日大鳥小鳥都不見了
也未發現有小鳥摔死地上，
希望小鳥跟母親平安飛走。

後來由地下搬到十七樓，
一排窗與鄰居相對，
一對白鴿在鄰居的衣架下簷底築巢，
我們的窺探，敗露了鳥兒一家，
亦令他們的巢慘被搗了，
小鳥更被掃到街上！
當夜，母鳥在空巢上徹夜鳴叫，
我依然記得，
對這家早晚拜神的鄰居，
卻不幸誕下了弱智兒！

自此，
我不敢明目張膽看鳥！